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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五方与五味

      有了对“天”的规律的诠释,对“地”的理解看起来就简单了。既然天的本质是运动,那么地的本质就是静止。

      但这样的解释又太过于简单,也事实上无法真正理解其哲学内涵。或言,这也许就是中国哲学看起来晦涩的原因。在本文中,我将用更?#21448;?#30333;的语言对“地”的概念做出诠释。这一节里,我只能讲,地的核心本质就在于生长万物。用现代的语言来描述就是,我们的地球母亲,让万事万物都在她上面繁衍生息,这也就是“地”最基本的特点和属性。

      请注意,我这里说的“生长万物?#20445;?#26159;基于和谐公理的。和谐公理里面第一条就是,人是所有认识的基础。所以,当我们在解释“万物”时,一定要强调是在人能够理解和认识的范围内。比如,火星上的土壤是从“地”产生的吗?显然不是。但因为人类的生活和认识并不及于火星(?#35789;?#26410;来真有宇航员登陆了火星、甚至人类移居火星了,以下讨论仍然成立),所?#36816;?#24182;不包含在“万物”的范畴内。

      众所周知,“生长万物”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,?#35789;?#29616;代科学已经如此发达,也无法对所有物体的生长过程予以?#26082;?#22320;描述。所以,中国古代先圣在“仰观俯察”后,在面对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时,首先采取了归类的研究方法,然后再有针对性地进行研究。这一做法,与元素周期表的制定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     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,归类的研究方法,可以认为是方法论的范畴,并不应该在讨论公理的时候讨论它。事实上也确实如此,从后文的讨论中读者就会发现,只要有了对“天”的周而?#35789;?#36816;动规律的理解,“地”的运动规律就可自然?#39057;?#20986;来,无须进行归类,这就是阴阳和五行合流的过程。这样看起来,本节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。但是,就历史发展先后来讲,归类又的确是在先的(五行在先,阴阳在后),推演只是后来基于一定的认识基础上才开始进?#23567;?#36825;和元素周期表的完善过程也很类似,当初在制定该表时,人们并不了解能级、轨道、自旋等概念,而是后来一?#35762;?#21457;现的。因此,这一节,我们仍然从历史思想演进的角度,先讲归类的问题。

      在现代科学中,有很多分类的事。比如,把物质分为固体、液体、气体等,固体又分晶体、非晶体,而对于生命体又分有动物、植物、微生物,动物又分哺乳动物、爬行动物等等。

      分类的方法有很多种,但正由于和谐公理的认识基础是人,所以在中国哲学中,所有分类,都是以人为主的。特别是中医,其对万物的分类,更是直接建立在?#35828;?#30452;观感受基础上。比如,通过判断万物的色、音、嗅、味等,来对其进行分类。这与现代物理关于物理测量的定义类似。现代物理认为,天地万物虽然是客观存在的,但人要了解它,必须通过测量来实现,也就是通过?#35828;?#30524;耳?#24378;?#25163;、再辅以相关的测量工具,才能?#26082;?#25226;握物体的各?#20013;?#36136;。

      实际上,换个思路来看,我们也可以说,既然对物的分类是通过?#35828;?#30452;观感受来的,那么,我们只要对人进行了分类,那么物的分类也就顺理成章了。问题马上又来了,人?#27426;?#26159;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吗?每个人看到的颜色、听到的声音?#27426;?#26159;在同样的频?#25991;?#21527;?为什么还要对人进行分类呢?但实际上,身处在不同地理环境中的人,他的直观感受显然是有偏向性的。比如生活在大海边的人,他接触最多的就是大海的蓝色,生活在大山里的人,他接触最多的就是石头的白色,等等。因此,从地理环境来对人进行分类,是最自然的想法。这也正是古代先圣,在缺乏相关科研?#38469;?#37197;合的前提下,能够选择的最有效、直接的一种。当然你可以说,这种做法显然不够客观、细致,但的确,这就是那个时候能想到的,最好的办法了。在后世,这种办法被更加精细地研究?#22836;?#23637;,才逐渐地完善起来。

      就我国的地理环境而论,东边临海,西边则深处内陆,南面靠近赤道,北面则靠近极地,中部则是各?#21046;?#20505;条件、地理环境最适中的。由此,先圣就将“地”分为了东西南北中五方。有了五方,自然也有了五方之人,有了五方之人,也就有了五方之色、五方之音、五方之嗅、五方之味,以后我们?#22815;?#35762;到,还有五方的医疗之法(参考《内经》相关内容)。

      在这些分类当中,对中医影响最大的,是五方之味(以下简称“五味?#20445;?#21407;因在于,中医是研究人体的生命活动的,而生命活动中与天地接触最密切的,就是通过空气和食物。空气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讲,食物则是通过口进入人体的。同时,天地之所以赋予人品尝味道的能力,也正缘于它是对物质属性最基本、简单、直接的判断,或者说味觉是人类最本能的对入口之物的一种?#30452;媯?#36825;既是对自我最后的保护,也是获得健?#26723;?#20445;证。因此在中医中,五味也就比其它属性来得更加基本。

      到此,有了上一节讲的四季所带来的四气(这将?#35808;?#20110;阴阳的章节中进行详细讨论),以及大地五方带来的五味(这将在对五行及藏象等的讨论中进一步分析),我们也就能对万物的性质做基本的研究了。这正是中药中最重要的四气五味理论。?#26723;?#27880;意的是,地的规律要比天的规律显得晦涩许多,正如五行要比阴阳?#35759;?#35768;多一样,所以这也容易让人感到望而却步。但理解这些概念,?#36136;?#22914;?#35828;?#24517;要,因此我在本文中,会把重点放在对这些难点概念的讨论上。

      再次强调,研究中国哲学可以有两条线索。第一条,是延着思想发展的历史脉络,即本节所讨论的;第二条,是延着纯逻辑推演的脉络,?#21019;?#31532;二章开始的部分。两条线索殊?#23601;?#24402;。但中国哲学一直为人所诟病的部分也正在于此,很多人没有理清这两条脉络的区分,将原?#21363;植?#30340;理论当成是后世通行的理论来予以抨击,自然就会得出许多荒谬的结论来。后文中,我会详细地解释,比如五行理论,是经过了多少次重要的概念演化才逐渐发展成熟。因此,绝不可简单地抓住某一个点就大肆抨击,这种做法是无知的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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